第21章 二姐刘慧的心事

自从马骅在县城送了她红头绳，又当着她的面许下承诺之后，刘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彩上，轻飘飘的，不真实。

她知道，自己和马骅的事，快了。

每天晚上，她都会把那根红头绳解下来，摸着上面的珠子，放在枕头边，看了又看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
那盒“万紫千红”，她也只是偶尔在没人的时候，偷偷打开闻一闻，那股香甜的味道，弄点抹脸上，总能让她想起那天在小树林里，马骅塞到她嘴里的那块鸡蛋糕。

她的心事，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姐妹们。

“二姐，你这几天老是一个人傻笑，想什么呢？”三妹刘芳凑到她跟前，挤眉弄眼地问。

“去去去，小孩子家家懂什么。”刘慧红着脸，推了她一把。

“我才不是小孩子呢！”刘芳不服气地说，“我可都听说了，大爹他们开会，说等大姐的胎稳了，就给你和小骅办事呢！”

“你……你从哪听说的？”刘慧心里一惊，脸更红了。

“全家都知道啦！”另一个堂妹插嘴道，“二姐，你可真有福气，马上就要当新媳妇了！”

“别胡说！”刘慧嘴上虽然呵斥着，但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。

晚上，等其他姐妹都睡下了，刘慧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
她悄悄地爬起来，坐到炕边，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，心里像揣了一万只小鹿，砰砰乱撞。

就要……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吗？

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村口见到马骅的样子，那时候的他，瘦弱，沉默，眼神里带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
她又想起了在去县城的路上，他跪在武装部门前，声嘶力竭地为马家二十六口人喊冤的样子，那样的悲愤，那样的决绝，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。

还有他带着军官回来，把刘大豹和刘阔像抓狗一样抓走时的威风。

他带着大黄狗上山，扛回一头又一头猎物时的能干。

他从县城带回漂亮衣服和雪花膏时的温柔……

这个男人，在短短的时间里，从一个被人欺负的孤儿，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，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。

他身上有一种魔力，让她着迷，让她崇拜，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。

可是，一想到马上就要和他……和他圆房，她又感到一阵阵的害怕和紧张。

她毕竟是个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，对男女之事，只是从大人们的闲言碎语中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，懵懵懂懂，又好奇又畏惧。

“二姐，还没睡？”

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吓了刘慧一跳。

她回头一看，是已经睡下的三妹，不知什么时候也坐了起来。

“三妹……”刘慧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睡不着？是不是在想小骅的事？”三妹笑着问。

“傻丫头，有什么好怕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“小骅是个知道疼人的。你看看我，看看家里的姐妹们，他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？”
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我就是心里慌。”刘慧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。

“你想想，以后你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媳妇了，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，给他生娃，多好。”

“生娃……”刘慧的脸更烫了。

“对啊，你看大姐，现在肚子里就有了他的娃。等咱们姐妹都给他生了娃，咱们这个家，人丁兴旺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了。到时候，咱们的孩子，都姓马，都是英雄的后代，一辈子吃穿不愁。”刘乔的语气里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
刘慧心里的紧张和害怕，慢慢地被一种奇特的使命感和幸福感所取代。

是啊，为小骅生孩子，为马家开枝散叶，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。

……

她不再只是害怕和紧张，心里更多了一份期待和向往。

她期待着成为马骅真正女人的那一天。

她期待着像大姐一样，为他怀上一个孩子。

她甚至开始想象，以后她和马骅的孩子，会是什么样子。是像他，还是像自己？

第二天，刘慧再看到马骅时，眼神明显不一样了。

以前是偷偷地看，带着少女的羞涩和爱慕。

现在，她敢正大光明地看了，眼神里除了爱慕，还多了一份为人妻的温柔和坦然。

马骅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。

他在院子里碰到刘慧时，故意走到她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二姐，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
刘慧的心猛地一颤，脸上飞起红霞，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开，而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小声回了一句：“小骅，你也是。”

马骅哈哈一笑，心情大好。

“在等三天就到了好日子了，第二个窑洞快要收拾完了，家具很快就做好。”

马家祖宗留下的十二个窑洞，几乎正好应对刘家的十二个女儿，每个女儿住一家，成为一个家庭，养一窝娃……